刘教练的风帆行驶在珠江上,后面是广州大桥。
见证珠江变迁
刘教练过去几年也开过少年帆船培训班,但这两年报名的人渐渐少了,他最深的感触是由于珠江两岸起了越来越多的高楼,夏天挡住了南风,要到秋冬季节,有北风吹来时,才更适合玩风帆和帆船。
准备下水前,他从仓库里抬出板和帆,将帆装上便可在江面上乘风破浪了,速度之快,可与摩托艇齐头并进。从滨江东游艇会码头到海印桥,一路上经过二沙岛星海音乐厅、美术馆,再折返中大码头,盛夏午后的江面上只有一叶风帆飘游,两岸猿声是听不到了,但眨眼间,轻舟已过万层楼。
刘教练说:“如今珠江水质好了,这么宽的江面却只有我一个人在玩风帆,也太寂寞了。政府有航道管制,腾出了江面,如果有更多的风帆可以在珠江里扬起,让来到广州的人都记得在这条江面上有风帆,那会是多好的点缀。”
刘教练的办公室里有很多老照片,是从1990年代初还没有数码相机时候积攒下来的。翻开这些照片,看着他和学生一起成长的故事,一年年如何取得成绩和进步,同时也看到珠江两岸的景色变迁,1990年只有凯旋华美达酒店矗立广州桥北,海珠半岛还没建起来,二沙岛也是一片荒芜,一年年看下去,建筑物越来越多,照片里的帆影便渐渐少了。刘教练的徒弟笑称:“看这些照片,仿佛看到了一部广州房地产发展史。”
乘风破浪苦与乐
刘教练记忆中最艰苦的时期是1996年,因为要代表广东省参加全运会,自己带着四个学生到了番禺十八冲的万倾沙,在渔塘里训练。那时候的条件非常艰苦,住在莲藕塘上搭起来的木版屋,夏天蚊子很多,冬天很冷。一早要起来做早餐给学生吃,然后又要指导他们开展一整天的训练,那段“地狱式”训练前后持续了半年,但正因为那半年的集中训练,在意志和毅力上都很磨练人,后来参赛的几个小孩子中也出了不少大学生。
有苦便有乐,玩了滑浪风帆和帆船几十年,正是因为热爱,才能坚持。刘教练说:“在风好的时候,划过水面时听水的声音是最大的乐趣。听风声的感觉非常舒服,还有就是速度带来的快感。”而这种乐趣,能真正体验到的人还不是很多。虽然李丽珊和麦兜已经让这项运动深入人心,但要玩的话,购置一套滑浪风帆要近万元,器材的支出是一方面,另外,技术的要求也比普通帆船更高,刘教练说,初学者可能拉不起帆,他的帆船高徒开始玩滑浪风帆也会跌,主要是未能保持平衡。但如果有人教,学两三小时也可以下水玩。我问刘教练,如果有一批想学滑浪风帆的爱好者想来学习,他是否愿意教?刘教练说:“如果他们带了(滑浪风帆)过来,我教也没问题,关键要有器材,但如果一群人来就未必应付得了。”所以想学者,还是要预约。秋天大风起时,会更有利于学习风帆。
刘教练的女儿今年读初一,1993年他到日本福冈交流时,见到许多家长都都很支持孩子玩帆船。于是从女儿5岁开始,刘教练便“扔”她下船,后来女儿也成了“小师傅”,年纪轻轻便坐在船头指导其他小朋友如何开帆船了,还在香港参加业余赛获得了第二名。教了十几年帆船,刘教练觉得这项运动对于男孩女孩而言都差不多,哪怕有一定体力上的差异,但主要是锻炼智力的运动,到了海面上需要自己发挥,根据水流、风向判断方向,培养人的独立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