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82年的北京,艺术大师安迪·沃霍尔对硕大的毛泽东像和中国人清一色的蓝布中山装印象深刻,且好感顿生。26年后,再次出现在北京的沃霍尔的私人摄影师,会对什么留下印象,并进入他的作品
那本不是一次计划中的旅行。1982年11月安迪·沃霍尔和摄影师克里斯多佛·马可斯意外来到北京。他们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合影留念。那是一张很有中国特色的照片,本是黑白片,经过了手工上色,安迪·沃霍尔的嘴唇甚至被涂上了红色。在没有彩色胶卷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人喜欢给照片手工上色。当时,沃霍尔和马可斯也把这张照片送到一家照相馆上色,付完钱后,沃霍尔说:“好家伙,我们永远都不会再看到照片的。”没想到,大概三个月后照片就寄到了他们手上。
26年后,克里斯多佛·马可斯再次来到北京,展示了那组北京之行的珍贵照片以及30分钟的纪录片。作为安迪· 沃霍尔的私人摄影师,马可斯随时随地记录了沃霍尔的北京片段,揭开了那段短暂的鲜为人知中国之旅。
脱掉“安迪·沃霍尔”外衣
那次中国之行,缘于一位香港年轻收藏家的邀请。沃霍尔被邀请到香港创作戴安娜王妃的肖像。完成肖像后,还有两天空闲时间,于是,香港年轻富豪把他们带到了北京。
两天,48小时。“那是最令人惊奇、眼界大开、不寻常的、特别的旅行。”马可斯回忆说,为了不太扎眼,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剪短了一头长发。他们下榻在北京饭店。清晨,安迪·沃霍尔被窗外练太极的人们吸引,手脚也跟着比划起来。“他喜欢太极拳的动作。”马可斯说,“他的手很有表现力。”在一组沃霍尔头戴红星军帽、身穿中山装的照片中,他提醒观众注意沃霍尔的手。事实上,在那组作品中,沃霍尔的表情差别甚微,但手上的动作却各式各样。
除了一张不多见的西方面孔外,沃霍尔像一名普通游客一样,穿行在北京街头。他穿牛仔裤、夹克衫,背双肩包,手上拿着相机。马可斯认为那是一个从纽约逃离出来的机会,尤其对于沃霍尔,几乎跟他在家时判若两人。在中国没有人认识他们。沃霍尔顺利通过了海关,没有人注意到他。“就像在旅馆或大百货公司里一样,我们就是普通人,没有人认出他。也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或者请求签名。”这位在西方如超级明星的艺术家,在1982年的中国却几乎无人知晓。马可斯认为,在北京沃霍尔可以轻松地脱下“安迪·沃霍尔”这件外衣,而他也非常乐意这么做。
沃霍尔像很多普通游客一样,在各个景点拍照留念。在故宫的一个狮子石雕旁,他模仿狮子,使劲咧着嘴笑。这样的沃霍尔在平时并不多见。这张照片已被美国一名演员收藏。在某个鸟市,沃霍尔显得非常兴奋,甚至还和同伴即兴唱起了一首小鸟的歌。而他手上的录音机,则录下了那里各种各样的声音。
当时的故宫,广场上的地砖残缺不全,沃霍尔踏步行走其上。“它比我所能想象的还要气势磅礴。”沃霍尔说,“我以前不知道紫禁城是什么,它意味着什么。就像我小时候和黑人一起上学,当时也没意识到有什么特殊。”还有天安门、十三陵、长城、颐和园等,他们一行在短短两天里,转了不少北京的名胜。沃霍尔话虽不多,却很随意,一副入乡随俗的样子。在香港的一家庙里,他甚至还抽了一根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