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媛:为什么要在女人戏里加入大量时事的调侃?这也是女人必须发出的声音吗?
赖声川:我们从泼妇骂街开始切入,因为我们的谬论就是传统中国女性她唯一公开讲话的机会就是当泼妇骂街,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公开说话的机会。这是我们的歪理,但也有一定道理在里面。想想确实,如果说我们的传统中国女性去演讲,那是开玩笑,哪有?她们可能在家里可以说说话,但出来说话就只能当泼妇骂街。骂街就是要骂,那该骂些什么呢?当然就是对周遭的不满,于是另一个切入点就是——既然是骂街,那就从“街”骂起。所以有一段就是方芳去骂那个街,她说台湾的街很欠骂,为什么这个沟都挖过了,电信局又来挖了呢,电信局挖完了为什么又是瓦斯公司来挖呢……没想到,来到这边也很有共鸣。
淑媛:这部戏里是否表达了您对如今女性生存状态的不满?
赖声川:普遍来讲,中国女性的地位比其他国家进步很多,但仍然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比如现在高职位的管理者中,女性所占比例仍然很少;在劳动密集型的工厂,女工被最大限度的利用;在很多地方,女性仍然被剥夺上学的机会……社会上普遍还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我自己有两个女儿,我觉得很满足,在未来,我也认为女性会更占便宜(笑)。
赖声川“相声剧”系列:
许多人知道赖声川和“表演工作坊”是从2006年《暗恋桃花源》在内地各大城市轰轰烈烈的巡演开始的,但实际上真正让赖声川声名远扬的是“相声剧”系列,而2001年在北京演出的《千禧夜,我们一起说相声》也是赖声川的作品第一次在内地登台亮相。
1985年,赖声川有感于相声剧的衰微,本想“用相声写一篇给相声的祭文”,于是创作了《那一夜,我们说相声》,结果却意外地取得了轰动性效果,连演25场,不仅由此重振了台湾的剧场文化,而且正是由于这部作品,使得“相声”这门艺术在台湾复兴起来,几个专门的相声剧团稍后陆续成立。继而在赖声川的主持下,“表演工作坊”每隔几年都会推出一部相声剧,并均赢得了不错的口碑,成为赖声串戏剧中的金字招牌。
赖声川相声剧作品年表:
1985年,《那一夜,我们说相声》,这是表演工作坊“相声剧”系列的开山之作;
1989 年《这一夜,谁来说相声》;
1991年《台湾怪谭》,这是赖声川相声剧中唯一的一部独角相声剧;
1997年《又一夜,他们说相声》;
2000年《千禧夜,我们一起说相声》;
2005年《这一夜,Women说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