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富豪列传之江西:江西富人的民间传说
南昌有一个词形容有钱人:窝罐里的。江西人低调,江西有钱人更低调,大家都这么觉得。但真相也许是另外两种。
1973年之后的33年,张果喜是江西省境内最有钱的人,也是年年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代表一个省出现的首富。现在,科瑞集团的郑跃文比他有钱,但郑出生于福建罗源;萍乡钢铁的涂建民也比他有钱,但涂拥有的是48%的企业股份,不是私人产业。
从2000年到2006年,张果喜的财富6年来只增长了2个亿。他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的排名一退再退:第24名(2000年)、第38名(2001年)、第42名(2002年)、第63名(2003年)、第83名(2004年)、第128名(2005年)、第201名(2006年)。尽管如此,张果喜仍是改革开放后全中国第一个亿万富翁,更重要的是,同期出道的财富风云人物大多烟消云散,而张果喜依然屹立不倒。今天的张果喜已经绝少在江西传媒露面,江湖上传说他这两年在内蒙古买了800亩玉石矿山,生产那种整块的大玉,做玉石佛龛供应东南亚和日本。
张果喜之后,新一代赣商在崛起。
江西民间的富人传说
谁是江西的有钱人?富豪不会自己站出来,于是在2006年夏季,一份网民自制50人名单的“南昌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在网上传播:排名第一的是郑跃文;其后是陈年代、周勤生、黄代放、左井林、熊贤仁、章新民、鄢建华、游建平和林伟东。结果,被列上榜的富人对此“均予以否认或者一笑了之,不愿发表看法”,南昌国税和地税部门的负责人回应说“南昌并没有官方公布的个人收入排行榜,此排行榜谈不上权威”。
江西木匠张果喜早已不以木雕为主业了,还包括泡沫塑料和电机。他的7000多名鹰潭同乡还在做木雕,其中半数以上分布全国,平均每人每年只能赚回1万多块钱,靠木雕成就亿万富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今天的江西富豪与全国一样,大头来源于房地产、网络科技和资本市场。而在江西民办教育业,人们常常谈到富人于果和曾少春;在餐饮百货业,人们常常谈到洪客隆和独一处的老板;但他们的财富只能通过其企业连锁规模猜测。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南昌有一个词形容有钱人:窝罐里的(意思是有钱并把钱藏在家里藏在罐子里)。江西人低调,江西有钱人更低调,大家都这么觉得。
但真相也许是另外两种:一种是江西的有钱人、特别是称得上富豪的有钱人并不多;一种是江西的有钱人多在省外而非省内。对于后者,江西省工商联提供了一组数据:3万多名赣商在辽宁投资达100亿元;近千家赣商在贵州投资逾100亿元,其中资产千万以上的企业家过百;近千家赣商在福建投资,其中资产亿元以上的有近20家。广东的段永平和北京的王文京是江西人在外创业的代表,他们的财富基本与江西无关。
江西富人的财富品质
明清时期,赣商做米、茶、瓷、纸、夏布生意,与徽商和晋商争锋,号称“江右帮”。迄今,“江右帮”在江湖上消失了100多年。
大江网正在发起“十大赣商”评选,活动负责人之一的黄新阳眼里的赣商,优点是勤劳、朴素、敢于拼搏、能吃苦、有的颇有创新意识,缺点是资本市场运作观念比较薄弱。他把赣商分为四类:有素质的商人,财富见得光但很炫耀的暴发户(“坐奔驰,开宝马”),财富见不得光的暴发户(靠贿赂和非正当竞争建立原始积累),空手道(很会炒作自己,玩银行和国家的钱,实际上没有多少自己的资本)。其中二三类赣商的共性是官本位思想比较严重。对南昌市西湖公安分局采访得知,犯事的商人中,本地的“假老板”不少。
2002年8月8日,主导江西学习浙江经验的江西省省委书记孟建柱说“江西崛起呼唤着一大批优秀企业家的奋起”,鼓励江西的企业家“一试身手,展示才华,经受考验”。但浙江的政府部门请企业家开会,会放100元在桌上作为误餐补贴;而在江西,企业家会把政府请开会当成一种荣誉,跑都跑不赢。“江西人看企业家还带着一种原罪的目光,总怀疑你的财富来路不明。”2007年9月20日,一位江西企业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