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家具还会涨吗?
回答是肯定的。但这个问题要分两个方面来考察,首先,作为文物或古董的明代或明式黄花梨家具,是稀缺资源,是记录着珍贵历史文化信息的载体,是不可再生的,从上世纪30年代起,就不断地流失,国内遗存的其实并不多。
“还因为它的流通性差,很多人收进后就不再拿出来了,自己享用,显摆着,捂着。这跟瓷器、字画等古董不一样。”马未都对记者说,“而且奇怪的是,大多数是私下交易,国内拍卖会上偶尔也会露脸,但价格反而要低一些,东西也可能差一些。”
吴少华认同这个看法,他说:“上海的一些玩黄花梨家具的老板都是自己玩,不再转手了。他们摆在别墅里当作成功的标志。还有在上海工作、生活的老外,也在不惜一切代价在收罗。”
其次,新材料仿制的黄花梨的价值如何认定。记者早在1999年就注意到,嘉德拍卖公司首次推出了由家具收藏家田家青设计并监制的6件黄花梨明式家具,结果全部成交,一件黄花梨木八足劈料大禅墩,估价为1至2万元,最后以3.3万元成交。价位最高的是紫檀圈椅一对,成交价为13.2万元,已经接近当年市场上老家具的价格。
“这是不是可以说,新黄花梨家具也是有收藏价值的呢?”记者问马未都,他回答,“由老师傅以纯手工打造的,而且型制对路的,当然有价值,但只是工艺价值或者材料价值。老的黄花梨家具主要靠文化价值来支撑的,它的真实性是不可替代的一个前提。你可以借助高科技复制一个维纳斯,但永远替代不了真的雕像。”
吴少华则从材质上来分析,他认为老黄花梨与现在市场上炒作的新黄花梨还是有区别的。现在的黄花梨密度不如老料,这就跟大叶紫檀与小叶紫檀的区别一样。明代的黄花梨产地是广东、广西。
不过,内业人士对记者说,黄花梨家具的新旧,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这给黄花梨家具的收藏提供了机会和挑战。在利益驱动下,赝品肯定层出不穷,加之材质本身的价值,所以黄花梨家具的上升空间是巨大的。
植物界的“大熊猫”
20世纪50年代后,海南黄花梨屡遭摧残,甚至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一眼看去,海南黄花梨并不出众。它不像众多的热带林木,周围陪伴着“兄弟姐妹”,很多时候,野生黄花梨远离茂密的原始森林,孤独骄傲地生长在山坡上、岩石旁、小溪边,乃至海南村落的房前屋后。
据《中国树木志》载,野生海南黄花梨产于海南岛上除万宁、陵水、五指山市以外的各市县,其中白沙、东方、昌江、乐东、三亚、海口为主要产区。它们一般生长于海拔350米以下的山坡。
海南黄花梨价值最高的是树木的心材部分。不同流域的海南黄花梨心材有明显差别:南渡江流域的木质较生长在昌化江流域的稍松,比重接近水,落水后呈半浮状态;木油、香味也稍少,硬度也稍软。名贵的海南黄花梨主要生长在黎族地区,尤以昌江王下地区的海南黄花梨为贵。生长在南渡江流域的海南黄花梨17年树龄开始结心材,60年树龄的心材约为30厘米;而生长在昌化江流域的海南黄花梨树60年树龄的心材仅约为18厘米。
年过九旬的我国着名植物学家、海南师范学院植物学教授钟义,将海南黄花梨比喻为植物界的“熊猫”。他说,世界上唯一生长在海南岛的海南黄花梨,已被国家林业部列为一级珍稀、濒危的植物,对它的重视与保护应该像对国宝熊猫一样,不可以怠慢。
“猎杀一只熊猫,会遭到社会的谴责和法律严惩,而偷伐一棵国家保护的一级珍稀植物,却不能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对野生海南黄花梨遭遇灭绝般的砍伐,钟义感到无比痛心。他对海南黄花梨的定性是:珍贵性、稀有性、独有性和濒危性。
钟义教授解释说,国家珍稀濒危植物,一般是那些种群规模小,株数少,地域生长分布十分有限,仅存于某个特定的地域的植物。野生的海南黄花梨是国家第一批一级珍稀植物,堪称天下第一神木。
一位海南黄花梨研究者近3年里访遍海南黄花梨产地,结果让人扼腕。他发现海南岛成材的野生海南黄花梨植物,即胸径超过25厘米的植物活体,几乎已被盗伐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