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博物馆古典家具馆内以明代黄花梨家具复原了500年前中国文人的生活场景,与清代紫檀家具迥然不同的是,黄花梨家具强调素雅、高洁的气韵。
何处觅花梨?
在海南,几乎所有的野生花梨正被移往城镇种植,由“农业户口”变为“非农户口”。
记者在龙泉镇上看到了被时时提及的“花梨街”。这是一条七八米宽的小街,原名为“西街”,长不过500米,每家每户门口都种着几棵花梨,整条街一共种了近200棵,树叶把街道遮个严严实实,“夏天乘凉很舒服呢”。这些直径10-20厘米的野生花梨木,基本都有两三层楼高,如此体量在海南岛已十分少见,为防小偷,树主修起了水泥护栏,并在树干上绑上荆棘条,全副武装,凛然不可侵犯。
居民介绍说,这些花梨基本上是两三年前移植的,来自海南岛各个角落,一部分是居民花钱从原主人那里买来的,另一部分则是从不法分子处购得的。
“现在偷花梨树已经形成了产业链,有人专门考察哪里有货源,然后出钱请人去偷。小偷非常聪明,先用电钻钻一下,看看是否有‘格’(花梨树树干中心最珍贵的材质),如果没有‘格’,他们就不偷了。”“花梨街”的居民一刻不敢松懈,入夜之后轮流看守。
保护树木到如此地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但此地流传的种种花梨窃案,让人觉得再怎么当心都毫不过分:附近一个村庄,公路边有一棵大花梨树,主人家好几位兄弟轮流看守,却在刮台风那天被冒雨作业的小偷顺走了。另一个村庄,大年三十傍晚,小偷买来长长的鞭炮,在鞭炮声的掩护中用电锯偷割村旁一棵花梨树。没想到派出所巡防员刚好在此巡视,“大年三十怎么还会有人砍树?”大喝一声,小偷逃之夭夭。
花梨木种植30年后可以结“格”,但要真正成材,至少需要50年,这是一个漫长的周期。龙泉镇上一位开四轮拖拉机运货的居民说:“种树是造福子孙后代,如果现在谁家不种花梨,二三十年后,会遭子孙们骂的。”
“老百姓种树的积极性很高。”海南省林业局营林科技处调研员黄国兴告诉记者,他们林科所和下属的苗圃都在为农民育苗。在三亚,政府牵头花钱买花梨木树苗送给市民种植。
然而,民间种植花梨木的行为,却仍在灰色地带。国家林业局《关于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采集证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植物保护条例》等规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采集或砍伐,都要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海南花梨木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即使是集体、个人自种,在采集种子、采伐木材时,也要报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也就是说,按有关保护法规,居民育苗的种子来源是违法的。
龙泉镇的老百姓并不理会这些条条框框,他们看到未来有利可图,就争先恐后地上路了。人们追逐利益的同时,花梨树正处处扎根。
“现在比较遗憾的是野生花梨没有了。”海南省野生动植物保护中心主任王春东看到老百姓热衷种植花梨树,心里喜忧参半。他有一个梦想:“以后要找机会把人工花梨野放回去,就像放熊猫、放老虎一样。动物也好,植物也好,野生受到破坏以后,种群会有问题。
发生在最近20年里的中国财富故事,总是充满传奇色彩,推出一批传奇人物。股市、楼市、古董及艺术品是三大获利丰厚的投资渠道,而其中的古典家具收藏则更具神秘性,因为它的头顶,始终被一道光所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