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龙:我们了解娱乐界
人要是想出名 劝你风流别下流 百姓的眼睛亮 管你跟谁谁高颇斜 我们了解娱乐界 我们了解娱乐界 我们去影响那娱乐界呀 谁该去普法娱乐界 管谁去整垮这娱乐界呢 人之初性本善呀 头回碰见就使劲爱 爱来爱去糊涂的爱 如今是爱谁谁了。——二手玫瑰《娱乐江湖》
梁龙:二手玫瑰不是第一支把中国民乐带进摇滚的乐队,而主唱梁龙不是中国摇滚圈里第一个男扮女装上台的,但二手玫瑰东北民歌和二人转的结合演绎方式,再加上梁龙喜欢拖音的演唱,让当下的众多摇滚乐队里没有一支比他们更具有近乎恶搞的幽默感。
梁龙的摇滚启蒙是受黑豹和唐朝乐队的影响,“我和崔健擦肩而过了,上初三时我正在学架子鼓,自以为是个前卫青年,那时候崔健在我们老家发行的专辑叫《南泥湾》,我以为是民乐呢,看都没看。后来,从北京亲戚那里才知道,他是最棒的摇滚乐手,买来一听,我决定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业。”
1999年梁龙第一次来北京混的时候,还处在既瞧不起别人,对自己也没自信的尴尬状态。那时候他做的音乐,现在自己也觉得挺傻:“有流行布鲁斯风格的,也有扯着嗓子喊‘不活啦’的,排练那帮哥们讲话:你到底喜欢什么东西啊?”
脱胎换骨的改变,是梁龙回到哈尔滨组建了“二手玫瑰”并参加了当年的“哈尔滨第二届摇滚音乐节”,“所有乐队走完台,开饭发包子,我们一个也没有,根本没给我们预备。我觉得他们认为我们是农村来的,所以看不起我们,于是我就把自己的头发乱糟糟扎了满头小辫,抓起旁边女孩的唇膏把嘴抹了,还在脸上画了个眼镜———你不是笑话我吗?看谁能扯!结果一上台,2000多人的场子炸了。三首歌,第一个唱的是《采花》,咧着唱,底下人就已经疯了,到了第三首歌完全是在地上躺着唱的,唱完把麦克一扔走人。第二天舆论起来了,我们被誉为‘民族朋克’。”
玩疯了的梁龙,明白了娱乐的含义,“首先你得让观众记住你,然后才是共鸣。”化装演出,歌词调侃,甚至找到了黄燎原,签约,出片,巡演,跨入新世纪的二手玫瑰红得发紫,“2005年,我们能拿的奖都拿到了,好像一下成了主流。但问题也来了,生活得好一点,是所有人的自然渴望,乐队成员希望我写些容易流行的歌,好能高兴地挣钱。”有些人开始质疑二手玫瑰是伪摇滚,是浮浅的卖弄、拿中国民族音乐元素炫耀,乐队也出了问题,2004年乐队还停了一阵。“其实,稍微了解我们的人就会知道,二手玫瑰并不是像表面上看的那么浮躁。我一直相信,只要是认真做的音乐都是好音乐。有的人认为我们的作品不太摇滚,其实只不过是表现形式不同,谁都不能否认这就是一个娱乐的时代。伍佰说北京的摇滚乐手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出狠的歌词,身心疲惫让人心疼。但这个年代不只需要心疼。一拳打过去太直接,现在的观众需要的是笑着聊天。这不是对市场妥协,今天去掉一句歌词,是为了明天让大家听到100句,如果有一天我拥有真的话语权的话,我会尽可能地胡说八道。”
去年梁龙重组了“二手玫瑰”,歌词风格没变,演出方式没变,观众市场没变,看了二手玫瑰演出之后也有笑着摇头的情况也没变,“有人对我们不理解,是因为现在的娱乐圈还是太平淡,非传统现象能让观众产生更多的判断力,所以二手玫瑰应该多出,不同的东西越多越好,现在的市场需要的是强刺激。不要说中国摇滚不行了,大家需要精神偶像,我也会给他鼓掌,但偶像倒掉时,完全崩溃的人不多。一个偶像倒下,一千个偶像站起来。更不能怪什么商业,只能怪艺人本身,摇滚乐是要让大众听到的,不是边缘艺术,如果你连口饭都整不来,有什么理由说你的音乐是代表大众的呢?现在的市场需要生活和艺术上都坚持的艺术,如果倒下就骂街,证明你还不懂娱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