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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慧 一杯没有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

巧巧读书 2010-09-07 外滩画报  技术论坛

王小慧 一杯没有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

  如果要用一样食物来形容王小慧的人生,那会是一杯没有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入口苦涩,细细品尝之后,也能回味出甘甜。王小慧在苦涩的伤痛中坚强地站立起来,并以此催生出自己的艺术。

  在德国的杂志上出现过这样一幅漫画:一个身背行囊和相机的女子四处跑,旁边有许多路牌指向世界各地。她的脑袋是一个大闹钟。路人说:“那不是小慧吗?”在德国一篇媒体报道中,标题是《王小慧的七个生命》。在德国一次活动上,嘉宾慕尼黑市长克里斯蒂安·吾德用了20多分钟向来宾介绍王小惠。市长介绍了七位艺术家:摄影家、艺术家、建筑师、文化大使、导演、作家等。最后市长说,这七个人是同一个人,她就是王小慧。

  1994年,王小慧导演的《破碎的月亮》获德国“影评人奖”和奥地利艺术电影特别奖,获奖理由是“优美、神秘,具有象征的美感和梦幻般的境界”。1998年,她入选由着名的跨国出版社PRESTEL出版社选撰的《150年摄影大师作品集》,在全世界60多位入选的摄影家中,她是唯一的中国人。

  德国人很好奇,王小慧究竟是怎样兼顾这么多的身份的。采访过王小慧的记者都在文章中不约而同地写过,这位优雅美丽的女艺术家常常忙得一天就喝几口咖啡,吃几块饼干。

  在旁人不可理解的繁密的行程单的背后,不是王小慧对财富和名利的追逐,而是在经历了生命考验,对生命尤其珍稀的感恩。“那段经历让我特别感到生命的珍贵,自己受了重伤,最爱的人猝然离去,都让我思索生命的意义。之前下不了的决心,做不了的事,因为这场经历彻底地改变了,我不愿意在今后放弃哪怕一点可以好好过下去的时间,就是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王小慧所说的“那段经历”就是20年前发生在德国的车祸。她在车祸中失去了丈夫俞霖。命运和她开了最残酷的玩笑,她却就此绽放美丽。

  咖啡一般的人生起承转合

  如果要用一样食物来形容王小慧的人生,那会是一杯没有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入口苦涩,细细品尝之后,也能回味出甘甜。王小慧在苦涩的伤痛中坚强地站立起来,并以此催生出自己的艺术。她的人生起承转合,在她美轮美奂的作品中没有眼泪、号哭,可是细细品来,关于生命的扼腕与逝去萦绕在她的所有作品中间。

  在王小慧的名片上,有一个用行书写的“慧”。在她的《视觉日记》里,也有一个“慧”字,那个字是俞霖写的,中间一横特别长,旁边还注了几个可爱的小字:“慧”在辞典里是聪明的意思,而在我眼里它比聪明多得多。

  1991年,王小慧和先生俞霖一起开车前往布拉格。在路上,他们听着歌剧《阿依达》,有说有笑。没有任何预兆。车祸发生了,夺去了俞霖的生命。王小慧从车里被抬出来时,严重脑震荡、鼻骨粉碎,两条肋骨撞断。“他当时只有34岁,是那么有成就的青年建筑师。假如能够预知,我想我可能会跟他说很多话,会告诉他我非常非常地爱他所以从那次事件开始,我发誓要珍惜生命,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

  王小慧在病床上给自己拍照。脸是扭曲的。她把日记本放在肚子上写,写的第一句话是:“这么亲爱的一个人,在我一生遇到的唯一最全心全意、最忠诚坚贞、最无私忘我地爱我的人;他可以为我放弃个人前途、享乐乃至一切,是我的空气、水和大地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我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王小慧车祸后的这一组自拍像被德国摄影界评论家认为“特别重要,这是摄影史里最真实的自拍像”。她痊愈之后就开始毫无顾虑地做全职艺术家。 “人的生命可长可短,关键是要给世界留下些痕迹,留下些美好的东西。像肖邦、莫扎特都不长寿,却留下不朽的音乐,供后人欣赏。我希望将来能留下些有价值的作品。”

  美丽的王小慧信守自己对生命的承诺。20多年来,她用摄影、影像、多媒体等艺术手段诠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那是一份经历了岁月慢慢沉淀下来的回味。

  她是精神上的贵族

  20年来,成名后的王小慧每个月奔波于上海和欧洲。她在上海的家位于黄浦江边上,座上宾常常是文人墨客、商贾名流。包豪斯大学校长、德国伍德市长、密特朗总统的外甥等人都曾出席过她的派对。在顶级社交圈中,王小慧的身份就是艺术家。她不媚俗、不拜金的品质赢得了周围人的尊重。她喜欢去奥地利艺术家安德烈·海勒常去写作的那家咖啡馆。她很少膜拜昂贵的品牌,她喜欢的都是淡淡的文艺内涵。她很喜欢徐志摩的一句话,宁愿做物质的平民,也要保持精神的贵族。

  尽管王小慧本人并不讲究享受,但是对于操办派对,她是一流的有品位的女主人。她教会了阿姨沏上等的爱尔兰冰咖啡待客,这种咖啡需配上地道的牛乳与利口酒。在一场颁奖礼上,她偶遇香港美术指导叶锦添,带着“贪玩”的叶锦添走进淮海路的一座座洋楼深处。她用一杯咖啡成功邀得叶锦添和朋友们去她家中做客。在某种意义上讲,王小慧无疑是最快乐的精神贵族。

  为自己和别人点亮梦想

  双子座王小慧是热爱梦想的人,也是一个梦境很多的人。她常常半夜起床“夜记”,记下光怪陆离的梦境。2010年世博会开幕前夕,王小慧想要和万名青年共同用文字、影像、绘图和装置来勾画出心中的梦想。王小慧称它是“2010梦想计划”。

  有一次,王小慧和一些理发店的女孩子聊天时,问她们有什么梦想,得到的答案令她很意外,“我们这么普通的人要梦想干什么?”而在一次车友会上,王小慧看到一群New Money(新贵)在比谁的手表更贵,“似乎没有更值得谈的话题了。”

  “梦想是人生的主干,有时因为物质和金钱的诱惑和冲击,梦想会被丢失或者遗忘。如果不及时点燃,久而久之,人的精神会被瓦解,情感也会变得麻木。如果大家都忘了怎么去做梦,我就去点燃它吧。”

  2010年王小慧为一万多人点亮了梦想。此时,距离她人生的低谷已将近过去了20年。在王小慧幸福、自信、满足的脸上,已看不到哀伤。20年前,她为自己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方向;20年之后,她为更多人点亮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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